“下午见。”
寝室门在吱呀呀声中被关上,门外大嗓门渐渐走远,屋里安静下来,平秋鹤还是有点没缓过神。
……下午见。
他晃晃悠悠走进洗漱间,把脸埋进温热湿润的毛巾里。
对……他中午要先赴平主任的约,然后去看球赛。
两点四十……要从饭店出来,走到路口,然后京阳会用神秘手段“包他能来”。
三四天过去了,平秋鹤仿佛现在才在湿润的毛巾里渐渐清醒。
他那天一定是困懵了才鬼使神差答应了京阳。
京阳“包你能来”的手段是什么,他始终秘而不宣,他越是不说,平秋鹤现在就越是担心。
以京阳平时“视路人为无物”的作风,还有他不差钱的富哥身份,这人真的不会给他整出什么,令社恐原地去世的场面吗?
即使平秋鹤不是社恐,即使平秋鹤向来自诩“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他也实在是有些放不下心了。
他叹了口气,擦干脸,开始在衣柜里翻找衣服。
原本他今天准备穿的是比较正式的衬衫套厚风衣,平秋鹤不太想承认,但他确实很想在父亲面前,显得足够像一个成熟的大人。
但他现在忽然改主意了。
要是真穿那么正式,别人万一以为自己是京阳他爹来给儿子加油怎么办?
翻来翻去,最后平秋鹤拎出一件看起来很有活力的帽衫,穿上之后忽然发现,帽衫的配色和京阳他们校队的外套一模一样,都是白底配上红灰相间的线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