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秋鹤一想到觥筹交错的社交只觉得心梗:“我能不能只……”
表哥打断了他的读条:“下周打完比赛你来我家,跟我一起挑。就这么定了。”
平秋鹤沉默片刻,还是答应了。
大姨确实很照顾他,他来京市一年出头,逢年过节大姨都邀请他去家里吃饭——虽然平秋鹤大半都推了。即便如此大姨也没有生气,反而很理解。不是那种带着社交礼仪的客套话,平秋鹤看得出来,她真的很尊重小辈的个人生活……除了表哥要延毕这件事。
之前生了场病,把挑礼物的事儿给忘了,眼下平秋鹤紧迫起来,开始认真思考要送些什么。
从初中父母离异、又各自远行开始,他们都会给他打钱。
父亲在保密单位,半年打一次,数额不多不少,大概和摇奶茶工资差不多,对中学生来说也不算小数目。
母亲打钱的频率不高,但一大就是一笔大的,尤其是年初那次。
平秋鹤现在想起来还觉得有点好笑,一直以为是给自己的18岁成人礼,现在看来,更大可能性是她发现怀孕之后,忽然觉得愧疚,所以用钱买个安心吧。
这么多年平秋鹤也攒下不少家底,给大姨买一个称心的礼物也绰绰有余了。
钱不是问题,有问题的是他不知道大姨具体喜欢什么,送什么合适。
珠宝首饰?但大姨应该有自己的奢侈品喜好,如果不小心送到对家或者对方已经有了的款式,那实在是很尴尬的事。
偏偏不靠谱的表哥一问三不知。
心里揣着事儿,平秋鹤刷手机刷到半夜,第二天上课,519三人难得同行——因为平秋鹤起晚了。
平秋鹤不怎么习惯跟别人一起并肩走,更何况还是两个人,一左一右把他夹在中间,他加快脚步,两个人就齐刷刷也加快,他放慢脚步想脱离队伍,那两个人也立刻像被地黏住一样,平秋鹤觉得自己像被押解的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