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昏睡中被痛得微微皱眉,缓慢地掀开眼睫。
耳边有道熟悉的人声在讲话,声音放得很低。
窦长宵迟缓地转眸,看见宁烛拿着手机,在跟人讲电话,眉头拧得很深。
宁烛这时也注意到他,怔愣后匆匆挂线,朝他走过来,俯下身。
两人对视了几秒,宁烛没说话,伸手轻轻摩挲窦长宵的眉骨。
他脸上有明显的倦色,但见人醒来,那种疲倦就被神态里的放松和安心掩盖了。
窦长宵看着他,思维能力逐渐恢复了点。
他尝试启开唇齿,发出一些音节。
嗓子很干,但可以说话:“……你那辆车,刹车有问题。”
宁烛动作一顿。
窦长宵蹙眉,刚刚苏醒,思考得很艰难:“应该是……春节的时候动的手脚,你的司机不在,只有你一个人会开那辆车。”
宁烛收回了手,心头浮现一股怪异的不快。
再开口时,他声线里有种不易察觉的沉:“你知道自己伤到哪了吗?我好端端在你面前坐着,你不关心自己,倒是有心思操心这些。”
宁烛没再说别的,起身从病房出去给他接水。
窦长宵趁着这会儿活动了下身子,确定双腿和左臂只受了外伤,没有伤筋动骨。
等宁烛回来,窦长宵润过嗓子,也恢复了点精神,接着刚才的话题继续说道:“你有查小区监控吗?”
宁烛静了几秒,憋了几天的情绪忽然就被对方这种不合时宜的关心给点炸了。
他不可避免地加大了音量:“你才刚醒,就不能好好歇着?总想着我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