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自己从哪里过来的么?”
男孩指了下与广场相连的安江桥,说:“爸爸妈妈想在桥上拍照,我们就从桥上下来了,我看见那个叔叔在飞小火箭……然后,然后爸爸妈妈就不见了。”
“……”宁烛几乎可以脑补出什么情况。
估计是小孩子被玩具摊吸引过来,家长也没留神看住,这才走散了。
小孩玩得专心,宁烛捏着手里那个闪光小飞箭,神思不属地用指肚搓捻两下。
他曾经也跟父母走散过一次。不过那时候的自己似乎比这个孩子大几岁。八岁,还是九岁?
总之是早已开始记事、懂事的年纪了。
与家人断联已十年有余,但只要回想起来那个家,那些细碎的争吵仿佛还历历在目。
宁烛的家庭结构是众多ao家庭中很平凡普通的一个,说不上富裕,但也谈不上特别清贫。父母在刚生下他的那一两年感情很好,可以说蜜里调油,但几年后夫妻感情就只能靠信息素和孩子来维系了,母亲说话喜欢夹枪带棒,父亲则格外擅长冷战。
不过靠着宁烛两边讨好,日子倒也勉强过得下去。
但这个平凡的家庭却戏剧性地在某一天迎来了不凡的转折:宁烛在腺体初步发育阶段被查出先天缺陷。
手术切除的风险很大,而选择保守方案,前期的药物治疗和腺体成熟后的抑制剂费用极其高昂,且未来在匹配库中找到合适的alpha信息素配型的几率十分渺茫。
几乎可以预见未来在他身上的花销会是一个异常庞大的数字。而这个高额投资的回报率却极大可能为零。
宁烛理解不了这些,他只知道自己的“后脖子”得了一种不会难受的病,这种病让家里的气氛变得低迷压抑,也让爸爸妈妈吵架和冷战的时间比以往翻了好几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