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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的仪式,更像是物品的交接。

本质上不过是父亲将他手下拥有的具有生育和劳动能力的“耕牛”交接到另外一个男人身上。

“如今的社会进步、更文明了。现在人们将婚姻和爱情画上等号,为的是让这个吃人的、陈旧的制度看起来没那么腐朽而已。归根结底不过是给生锈的枷锁镀金,骗人钻进去罢了。”

对于此番与常理完全相悖的言论,任重比他自己想的要接受得更快。

章清远说的每一个字,他都能理解,甚至打心底是认同的。他不觉得这是多么大逆不道的天方夜谭,或许自他们相识以来,他们就在渐渐达成这样的共识。

每一件他们共同经历的事情,几乎都是这番话的佐证。

任重开了口,“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想恋爱和想杀死婚姻制度并不矛盾。爱情对你而言是美好的,但要是拿这个当藉口走进剥削人和被人剥削的制度,就是糟蹋了这份美好。”

“是的,你是懂我的。”章清远目不转睛地看着任重,那眼神里的东西已经是不加掩饰的直白,“那么,你现在是怎么想的呢?”

任重没有说话,他在整理思路,在想如何更好地与对方沟通。

他本可以直言直语,只是他怕自己提及的东西,会刺伤彼此。

“拥有特权的人往往不会意识到自己拥有特权,也不会理解没有这份特权的人为何痛苦。”任重对上了章清远的目光,“现实的情况比你们想像的要复杂。kf的想法还是单纯了。”

章清远“哦”了一声,双手在唇边交叉,“请讲,愿闻其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