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瞳控制不住自己,“呜呜”地哭开了。
“对不起。”她在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她只是不断地重复着那三个字,泪水顺着眼角滑进鬓角。
“傻姑娘,你怎么……唉!”尚力维叹了口气,“你为什么要伤害自己呢?”
米瞳抽噎着,话都说不完整,“对不起……我觉得你这么好的人,呜……应该有、最好的……可是,偏偏……碰上我这么个破烂货。”
这话听得尚力维觉得自己年纪轻轻就血压高了。
“曈曈,你是人啊!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自己?”尚力维轻轻晃了晃她的肩膀。
米瞳停了几秒,埋头哭得更凶了。
“色素沉积是正常现象,除了没发育的小孩和衰老的老人之外,成年人几乎都是黑的。那些黑色粉色木耳的恶心话你也信?颜色和你的性经历没有任何关系,也不能决定你的贵贱。”
尚力维感到头痛。
“你生了病,为什么不去医院呢?”
她不想责备米瞳,只想跟她说说心里话。
“医生也说了,用那些洗液天天清洗并不会缓解你的病情,还会破坏你本身的平衡和健康,耽误治疗。要是所有的病都能自己开药、自己治好,那医生们不全体失业了么?”
米瞳的眼泪“哗哗”地流,脸上是诉不尽的委屈,“我,我没有很乱。我只跟前夫有过……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得那种脏病。”
“疾病本身是没有附加意义的,没什么‘脏’还是‘不脏’的分别。肠胃病上吐下泻也不干净,怎么没人说是‘脏病’了?”尚力维无奈地摇摇头。
她深知,米瞳不仅仅是缺失了某些可以称之为“常识”的知识点,而是理解世界的框架本身就是被社会的谎言扭曲的。
“你前夫有没有出轨或者有过冶游史?”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