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醉酒那晚。

景灏轻轻活动了一下。

澹陌看见, 笔触顿了顿。

“难受吗?”

“没。”景灏回答。

虽然这个姿势有些古怪, 有些像半挂倒悬,但跟他之前练仰泳时的感觉有些像,所以也不算不习惯和难受。

“那再坚持一会儿。”澹陌说了一句,加快了手上动作,“很快就画好了。”

十分钟后,听见澹陌说画完了,景灏一个翻身就站了起来。

他边活动了一下筋骨, 边走到了澹陌身边。

澹陌画这种作为后续雕塑过程中辅助参考的设计图一向很快,此时面前的画板上已经钉了三张不同角度的雕塑设计图纸。

景灏的目光在图上代表着豆袋椅的那一块多看了几眼,很明显的,澹陌画出来的线条要比实际的豆袋椅在视觉质感上更加有力一些。

“豆袋椅是用来替代岩石吗?”景灏猜测了一句。

澹陌点头, “眼力不错。”

景灏轻轻哦了一声,又去看“自己”的脸。

对比起自己脸上的止咬器,设计图纸里的人脸上凸出来的东西明显体积要更大一块,也凸出来更长一节。

景灏甚至觉得那不是一只止咬器了,而是一个罩住整张脸的,很长的筒状物。

只是澹陌并没有像上次那样告诉他,这一次要雕刻的作品是什么。

所以景灏也只能猜测。

但是景灏看着看着又发现了一个问题。

“哥。”他指了指雕塑设计图空空荡荡的四周,“那些数据是不是还没标上?”

上次《被缚的普罗米修斯》的设计成图四周,澹陌标上了非常严格的数据,几乎是拿去给雕塑工厂可以直接打样生产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