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画板前,左手勾着止咬器的绑带,右手拿着一直碳铅笔在素描纸上描绘出清晰流利的线条。
昨日景灏坐在豆袋椅上仰脸却移开视线不敢看他的表情,生动地在画纸上重现。
澹陌用橡皮尖端按在涂黑的眼珠中轻轻抹了一下,石墨的线条痕迹扭曲,形成了一层膜状。
拉开一点距离再看去,便成了眼中恰到好处的一点水光。
实在是让人心潮翻涌。
看着看着,澹陌有些想念昨天那种感觉了。
而巧妙的是,那人此时就在自己面前。
澹陌抬起眼,景灏恰好起身开口。
“哥,我好了。”
澹陌将面前的素描抽出来放进一旁的文件夹。
“好了是吗?”他上前两步,走到豆袋椅身旁,“那就过来吧。”
手里拿着那只黑色的止咬器,无言等待。
景灏没吱声,走近前来坐到了布袋椅上。
澹陌挑着绑带的手都伸出。
到一半却突然停了下来。
他低头不语,直至回过神来的景灏察觉空气中安静了太久,有些茫然地抬起头。
澹陌晃了晃手里的东西。
“我帮你戴,还是自己戴?”
纵横交错的笼网泛着金属生硬的冷光,而挑着黑色皮革的手指却又纤长脆弱。
这样一只手,能牵住这笼下束缚的凶兽吗?
景灏扭开脸,伸手将澹陌手里的东西接过。
“……我自己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