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灏刚说了个好字,旁边一个练完的队友突然开口说了一句:“诶,那片怎么那么多水花?”
声音不大,但刚好传来。
教练转头看了一眼便发觉不对,刚往前跑了两步,一道身影却更快地从他身边直冲而过,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漂亮而标准的弧线,随后扎入了水中。
既然景灏去了,那人肯定没什么要担心的了。
放下心的教练顿了顿,想到刚刚景灏的反应,忍不住嘀咕了一句,“但凡训练的时候你有刚刚那个状态的一半呢……”
……
水流围绕着身体四周。
初始时仿若无害,但随着逐渐稀薄的氧气,变成了犹如千钧之重的枷锁。
因为缺氧,心脏开始更加剧烈地跳动,试图往四周泵入更多的血液。
体温随之不断升高,但正因如此,那触及肌肤的水流,才更显得冰凉。
有些难受。
唇瓣间吐出一连串细小的水泡,澹陌缓缓睁开眼。
他看见了冰蓝的池水,还有体育馆顶棚灯光洒落在水面上的光斑。
光线被水浪晕开,撕裂成了无数的碎片。
两鬓的几缕发丝被水的浮力轻巧地托起,但那好似要撕裂他身体的水压,却并不显出一丝温柔。
久违的缺氧感,伴随着一些破碎的画面袭来。
澹陌失控地将嘴唇咬破一点。
直到下一刻。
一股极大的力道从圈住了他的后腰,水面与眼睛间的距离开始飞速缩小。
顷刻之间,口鼻便出了水面,经由本能开始大口地呼吸。
他被高高托起,却也牢固地封锁在一个过分滚烫炙热的怀抱之中,残余的清醒依稀可以辨别出,这熟悉的体温因为过大的情绪波动而比往日里要更烫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