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陌悠闲地靠在椅背上,目光在照片的每一寸周旋,逡巡,目光所及之处,将每一块肌肉和美术教科书上的标准人体一一对应。
赏心悦目。
照片里的景灏像是刚完成比赛,用毛巾擦脸上的水珠,中短长度的黑发被毛巾搓得略显凌乱,反而多了几分张牙舞爪的狠劲儿,两条修长的腿放松微曲,略倾向一侧站着。
澹陌不由得想到了从米开朗基罗手里焕发出生命的,那尊被称为最完美男人的大卫像。
本已因为心情不佳而导致有些枯竭的灵感,又一次重新萌芽起来。
澹陌起身,走到了垂落的投影布前,随着距离的拉进,那被他刻意放大的照片更加清晰起来。
他伸手,轻轻地抚上了投影布。
和手机屏幕的触感不同,投影布略微有些发热,但澹陌知道,实际的触感,只会更加滚烫。
他微微仰起脸,静静看着景灏的脸。
和小时候,也不一样了。
但却和他想象当中景灏长大时的样子,非常相似。
那样的家庭出身,那样的教养方式,澹陌在这分别的八年里非常清楚,当年那个还有一些婴儿肥,被他掐了脸后会睁着圆溜溜的黑眼珠看着自己的小男孩儿,长大了会是什么模样。
外表身材还是基础的。
但内心天生的温和,对待所有事情都很严肃认真,甚至有些随他那位退伍老将爷爷一板一眼的性子,才是澹陌最为关注的。
如他所想,也如他所愿。
景灏的确长成了澹陌心中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