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桉望着萍姨张了张口,喉头艰涩,手臂渐渐有些颤抖。
上下牙齿微微打颤, 他终于望着眼前的女人叫出了那句——
“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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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年前,j市某座老破小的民房,突然被一帮气势蛮横、自称是程家的人敲响。
正要前去一中食堂上班的萍姨,被迫绊住了脚步。
见上门的是一群面色不善的黑衣人,萍姨心中莫名浮现出慌乱。她少时高烧不退落下了病根,完全不能说话,现在只得退开几步,让儿子陈冲前来交涉。
几息沟通之间,她眼睁睁看见自己那独子面上浮现出难以自抑的喜色。
“老天有眼,我这苦日子终于要过够了哈哈哈哈……”
穿着一套早已洗褪色的黑衣,一向情感淡漠的陈冲,那时笑得脸色狰狞。
他扫了一眼家里到处老旧的物件还有餐桌上那早已吃厌的素菜,只觉没有一件再能入他的眼。
陈冲没带任何行李,二话不说就要跟着那为首的司机上车。
萍姨面色苍白,她扶着门框从十八年前孩子被抱错的消息冲击中堪堪缓过神来。
她慌忙去拉陈冲的手,着急地发出“啊啊”的气流嘶声。
对过好日子心切的陈冲,头也没回。
他随随便便一抬手,就将自己那身体孱弱的哑巴养母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