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偌大一个教室里,只有贺君酌依然端坐在座位上。
程桉和同学们挤挤挨挨地站在后黑板前。
从他的角度望过去,男人那双长腿正有些憋屈地困在低矮的书桌下,但并未拉低贺君酌的强大气场。
贺君酌的目光从程桉叠放在桌面一角的书本上一层层扫过,在确认了桌面上没有所谓的周记本后,他并未直接去翻程桉的位洞,而是转身在学生堆里搜寻程桉的身影。
“赖树人好烦啊,怎么也不通知我们提前拿出来,不想让家长翻我东西……”
身边陆续响起同学们小声抱怨的声音,程桉却同主动以视线询问自己的贺君酌对上了视线。
心头忽然一暖。
男人这极其尊重自己隐私的态度,让程桉刚刚平复下去的心情再一次忍不住翻滚起来。
看到周围的家长陆陆续续掏出周记本,程桉竭力压下心头的那丝悸动,向贺君酌悄悄比着口型。
“日记本……”
“在桌洞右侧……”
忽然的,程桉心里竟涌现出一种隐秘的羞怯,仿佛二人在空中相撞的目光,像是在调情一般。
身边的同学们皆以为贺君酌是他的“长辈”又或是“哥哥”,只有程桉自己知道不是。
接收到少年的信号,贺君酌微微点头,随后转过身。
大手在桌洞里略一摸索,拿出来了两本正巧叠放在一起、大小差不多的本子。
不看内容,一时间倒是难以分清哪个才是周记本。
上面那本少年很是爱惜地包了书皮。
贺君酌先翻开了它。
下一秒,男人握着纸页的大手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