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路小跑到贺君酌身边,献宝似的把拎在手里的小饼干递到男人眼前,一双杏眼里亮晶晶的。
“贺先生,我给你捎了饼干!下半场好像快开始了,我们快回……”
可是程桉话还没说完,忽然被另一个人打断。
“贺总。”
在会场另一侧不知道默默观察了这边多久的陈冲,突然起身走了过来。
他之前按照程康世所说给自己置办了一身体面行头,今天没再穿着之前那一身黑的旧衣服。
陈冲像是全然忘记了眼前的男人曾经无比冷酷地让他滚开,直勾勾地盯着贺君酌,脸上挂着一抹笑。
眼前这个人,程桉只看一眼就觉得害怕。
那些被对方大力拖拽下楼、揪起领子差点挨打的可怕记忆再次复苏,他怕得手脚止不住地发软。
二人之间的力气差距过大,一旦被对方抓住,程桉根本没有办法凭借自己的力气挣脱。
程桉怯怯地收起饼干,躲到了贺君酌身后。
而陈冲此刻也有些不爽。
自己大费周章、好不容易才搞到资格进来的这场拍卖会,程桉这家伙凭什么可以轻轻松松跟在贺君酌身后混吃混喝?!
陈冲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阴沉,但他没忘记自己过来搭讪的目的。
“贺总,上次没和您跳上舞很遗憾,不过我那天注意到您只佩戴了一边的袖扣。”
“我想着,只戴一边的话,袖口似乎显得有些空荡呢。所以今天特地拍下这对宝石袖口送给您。”
陈冲其实并不关心另外那枚究竟是被男人弄丢了还是单纯地不想佩戴,他只是借题发挥,把此事当作一个攀交情的由头。
陈冲语气轻松地说道:“怕您有心理负担,所以我没有刻意开出高价去拍。”
“算是偶然捡漏而得,当真是同它很有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