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还有点没绕过弯来,忍不住想起那些报道中提到贺君酌今年才26岁。
如果当初贺君酌选择了读博的话,想必还没有毕业吧?
贺君酌像是猜到了程桉心中所想。
他再次开口。
“后来家人出现了一些意外。”
“贺氏……岌岌可危。”
男人垂眸望着眼前的地面,视线却仿佛没有落点。
他的语气渐渐变得极轻,极淡。
“我向那几位愿意为我写推荐信的导师们一一道歉。”
“从国外赶了回来,办理完家人的葬礼,接手了贺氏。”
后来的故事被男人寥寥几句说完。
这种命运的突转,让程桉怔在了原地。
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
只觉得喉头一阵发紧,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贺君酌似乎是不希望气氛陷入这般境地。
他轻轻叩响桌面,唤回程桉的注意力。
“都已经过去了。”
“嗯……”
程桉点点头,在男人看不见的地方,悄悄忍住了泪水。
他好心疼贺先生呀。
当时……一定很不容易吧。
这一通往事聊完,程桉像是忽然长大了许多。
再听到男人提到学业,他之前的畏难情绪好像消失了。
和贺君酌打过一声招呼后,程桉闷着头开始写作业。
贺君酌静静地看了几秒少年那副挂着认真神情的小脸,随后起身回到实木办公桌前批阅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