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八年的距离,不是程桉想抹除就能抹除掉的。

自己还在喝酒说胡话闹洋相的时候,贺君酌已经是晚宴中人人都要恭迎敬酒的大人物了。

这个想法简直让他心灰意冷。

先前的羞怯像是被泼了盆透心凉的冷水。

程桉抿紧了嘴唇,努力按捺住眼底的热流。

站在他下方的贺君酌皱了皱眉。

眼前的少年像只小鸵鸟,几乎要把整张脸都埋进手臂里,看不清神情。

可是小鸵鸟忘记了身体的其他部位还暴露在外面,正伴随着他急促的呼吸一阵阵地发抖。

忽然间,小鸵鸟弹动了一下身体。

或许是刚才动作太猛,有种很像晨起后低血糖的感觉渐渐泛了上来。

程桉眼前有些发昏,有星星点点的光斑闪现。

脚步下意识地挪动了起来,似乎是想要发出求救的信号。可是他双脚发软,几乎完全无法踩稳。

看见面前缩头缩脑的少年忽然像忘记了自己身处于楼梯一般,踉跄地胡乱向下方踩空,贺君酌眉心一跳。

他伸出手臂紧紧将人揽住,阻止了少年下跌的趋势。

“程桉。”

“程桉!”

连续两声呼唤才勉强将少年的意识唤回。

程桉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有一瞬的恍惚。

他在犯低血糖的时候,经常会感觉时间过得很漫长,明明只是几秒的时间,他却觉得自己几乎快要从自己的身体脱离。

身体像是失去了平衡,忽然变得很笨重。

眼前一阵阵地发黑,程桉无意识地张开了嘴,急促地喘息着。

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