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贺先生的袖扣!
他要还给他的……
程桉失魂落魄地望着袖扣掉下去的地方,眼眶瞬间泛红。
没有丝毫地犹豫,程桉就把手伸进冰凉的江水中,一下一下地打捞着。
可是只有冰凉的水流从指尖掠过。
直到整个手掌都冻僵到难以蜷曲,程桉也没有捞上来任何东西。
几缕脏兮兮的水草挂在了他的衣袖上,他却没有力气再去将它们拂掉。
望着已经被江水泡到发皱的指尖,程桉忽然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他想起了自己在衣帽间的窗户边看到的情景,父亲向所有宾客介绍着身边的亲生儿子,那人是那样自信从容地向贺君酌走去,向男人做出了邀请的手势。
原来自己和贺先生之间,只能像这样一次又一次地错过么……
等到程桉踉跄着爬起来时,身上已经全部湿透了。
掌心擦破处的血丝早已被水流冲洗掉,伤口的边缘正泛着白色。
先前被磕到的膝盖已经变得红肿,在裤管下一阵阵地发烫。
身侧的桥面上时不时有车辆驶过,带起呼啸的风声。
江对岸的城市中心人声喧闹、灯光辉煌,有彩色的灯光映照在身前,在江水上浮浮绕绕。
水面上清晰地倒映出少年狼狈不堪的模样。
程桉垂着头,拖着笨重的步伐慢慢走上桥面。身上仅剩的衬衫和裤子正不断往下滴水,在他身后滴滴答答地留下一路痕迹。
冷风一吹,他狠狠打了个喷嚏。
程桉抱紧自己不断发抖的手臂,视线渐渐落在了手中的酒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