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谁一眼看过去,也都会觉得这外型肖似的二人是对亲父子。
这一天,原来真的到来了。
仿佛当头一棒,程桉的身形忽然就摇晃了一下。他神情恍惚,唇角扯出了个像哭一般的苦笑。
程桉慢慢把额头贴上窗户,感受着那片沁透人心的冰凉。
他看到自己那名义上的父亲满面春风地切着蛋糕,向大家介绍着身边的亲生儿子。
双层抽空的隔音玻璃性能极好,几乎听不清宴会厅里传来的说话声。
唯有那几乎淡不可闻的音乐旋律流入这小小的衣帽间。
可是程桉只花了几秒钟就认出来了,那是他精心挑选、认真排练了无数遍华尔兹背景乐,是他要同贺君酌一起共舞的第一支舞曲。
鼻头一酸,程桉的视线霎时间模糊一片。
但他依然牢牢紧扣着窗沿,使劲地眨眼,想要去找到宴会厅里他最在意的那个人的身影,想要去看清贺君酌此刻是什么表情。
宴会厅中的追光灯被人为操控,投落在男人高大的背影上。
可是贺君酌却突然后退半步,被雕花立柱挡住身形,程桉无论如何调整此刻狼狈的姿势,视线都无法触及。
他只看到那真少爷走至贺君酌身前向他做出邀请共舞的手势,看不清贺君酌是何种反应。
周围围观的嘉宾们似乎正在起哄,程桉看到他们之中有人正在鼓掌。
心里一阵阵地发苦,酸涩的情绪在胸腔中无限发酵。
程桉伏在窗前几乎流泪到干呕,浑身脱力般,一阵阵地发抖。
他闭上眼睛,不敢再看了。
先前精心准备、反复排练的舞蹈,和自己那满腔的少年心事,如今都成了一场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