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桉试探地开口:“我爸爸回家了吗?”
“在家的小少爷,程总前天就出院了。”司机说着,突然小心翼翼地抬头,从后视镜里张望了下程桉脸上的表情,“就是……”
程桉突然手指一颤,他语气有些发抖,“爸爸出院了就好,其他事情……就暂时先别说了。”
司机似乎轻轻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程桉此时心头一团乱麻。
他不再对那所谓的父亲抱有什么期待。只希望程康世会看在今天是自己的成人礼的份上,将那位真少爷同自己暂且隔离开来。
只需要一晚就好。
程家已经布置完备。
腿伤养了个半好的程康世,为了面子强行丢掉轮椅,拄着一根手杖在现场游走社交着。
他时不时观望着门口的方向,像是在等待着谁的到来。
香槟高塔,鲜花如影。
宴会厅中正在播放抒情的外文歌曲,宾客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闲话今宵。
程桉正在衣帽间中更换他今晚的第二套服装。
与上一件迎客时所穿的西装不同,他现在换上的是一件颇有些像风衣款式的米白色礼服。
是贺君酌曾经为他一起买下的那件。
长款收腰的版型衬得程桉身量愈发纤细。
绣着暗纹的华贵面料,将少年人的朝气美好尽数烘托出来。
程桉站在穿衣镜前轻轻转动一圈,做出一个华尔兹的动作。
他微微咬起嘴唇,练舞以来第一次目光躲闪,不好意思去看镜子中倒映出来的自己。
镜子中那个稚气未脱的少年,如今身穿一套漂亮小礼服,脸颊微红,双眸水润,显然是一副害羞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