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这碗暖融融的鸡汤小馄饨直接勾出了他心底最柔软的回忆——他想妈妈了。

尽管他也已经渐渐明白,所谓的妈妈并非自己生母,程桉依然无比眷恋。

梁夫人早在程桉还是幼儿时就病逝了,这是程桉心里始终埋藏着一份遗憾。他仍在心中默默地喊着她妈妈。

程桉至今还记得,妈妈的手掌停留在自己额头的温度,那样的安宁温暖,是这往后十余年都无法从父亲程康世身上得到的。

程康世有着一种近乎于贪婪的理性,他教育程桉的方式不像在养孩子,像是单纯地培养集团接班人,可惜程桉又常常令他失望。

果然不怪自己太笨学不会吧,原来本来就不是一家人……

小馄饨的热气扑面,熏得人快要睁不开眼睛。程桉抬起手背,偷偷擦了擦湿润的眼眶。

大概是早上吃得太饱,昨晚又做了半宿不可名状的梦,上课时的程桉,忍不住有些犯困。

眼皮微微发抖,他努力对抗着困意,但还是没能控制住生理上的本能。

整个人蔫巴巴的,小脑袋往下一点一点的,像小鸡啄米。

又一次点头时,下巴磕上桌沿,程桉猛地惊醒。

害怕自己出丑,程桉赶忙伸手掩着嘴巴抬起头。

结果一下子对上了班主任幽深而又有些难以言说的目光。

浑身汗毛竖起,程桉哆嗦着提起笔,赶忙继续做题。

赖树人缓缓收回了自己望向程桉的视线,心中暗自揣度。

这程桉怎么还是一副怕老师的乖小孩模样呢,分明背后有着那么大的靠山。

上次那位贺先生的助理过来交办事情时,手段那样狠厉果断地处理了李恒达,甚至是直接把人转走……赖树人可是都在现场看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