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桉不知为何竟有些慌张,他快速松开了手,随后垂下头用力摇了摇。

“不喝了,谢谢贺先生。”

待到贺君酌拿起水杯走出这间总统套房的大卧室,程桉赶忙抬起手背,捂了捂自己发烫的脸颊。

此刻的贺君酌,强势作风之下,似乎还有一丝说不出的温柔……

是体谅自己受伤了么,就像是照顾病人?

还没在心里默默感慨完,程桉却突然察觉到了什么似的。他小心翼翼地低下头,发现了一个令他有些崩溃的事实——他刚才滑倒时沾上的那个外国牌子“洗手液”,如今全部都被他坐到了床上!

程桉倒吸了一口气,一瞬间简直脚趾抓地。

他慌慌忙忙裹起身上的小毯子跳下床,站在原地望着那一大片湿痕呆住了。

吱呀一声,卧房门再次被推开,刚才出去放水杯的贺君酌走了进来。

随后,他的脚步也顿在了原地,望向了那片可疑的床单。

沉默在房间中蔓延,程桉瞬间脸颊涨红。

还光着脚站在地上的他,此刻连拖鞋都来不及穿,匆匆忙忙裹着小毯子跑到贺君酌与床铺之间,试图阻拦男人看过去的视线。

可惜以他的身高来说,这个想法简直单纯得有些可爱。

贺君酌轻轻挑眉,低头望向堵在自己身前、此刻脸蛋红红的少年。

程桉对上男人深沉的视线,一时间连说话都磕绊了起来。

他底气不足,说话很是含糊:“贺先生,这个我、我可以解释的……”

“是那个洗手液,刚才我想洗东西,但是看不懂……”

“后来滑倒了,就……”

被贺君酌认真注视着的程桉,心头一阵乱跳,语言组织得有些颠三倒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