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先生,和他们无关的。是我……”

“是我自己太笨了,把什么都搞砸了……”

程桉抬起头来,带着鼻音闷闷地开口。

贺君酌这才看见,程桉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上,如今已是哭得绯红一片,一边说还一边往下掉眼泪。

心脏猛然一缩,垂在身侧的大手紧了紧。

贺君酌抬手挥退杵在一边的两人,慢慢走向床边。

见外人离开,程桉抖着嘴唇,试探张口。

“贺先生,对不起…我……”

程桉哽咽地低下头,此刻竟连道歉的话都堵在嘴边说不出口。

他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半张脸,试图把哭嗝和颤抖都憋回去。

可是,可是怎么做不到呀……

眼泪又一次翻滚,从指缝间争先恐后地涌流而出,他觉得自己好没用好没用。

遮住了视线后的世界一片黑暗,程桉仿佛再次回到那个失事的电梯,一个人被困在那方压抑密闭的空间中走不出来,一个人默默地在这一天中经历着崩溃的轮回。

一阵短暂的静默过后,那道曾经在电梯中保护过他、给过他无限安全感的声音再次在房间中响起,将他果断扯出那可怖的迷雾。

“程桉。”

“抬头看着我。”

男人一如既往沉稳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为慌乱到六神无主的少年缓缓注入支撑。

“想哭的话,现在可以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