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把程桉当成沙包一样随意拿捏的真少爷,此时被贺君酌未打招呼的一拳狠狠砸上鼻梁,瞬间血流如注,再也笑不出来。
他捂着流血不止的鼻梁,被贺君酌这没有收力的一拳,打得连连后退,竟是连站都站不稳!
隔着性能优越的隔音玻璃,那迅速打出的一拳甚至都没带起什么风声,简直像一场单方面秒杀的武打大片。
程桉的嘴巴惊愕地张大。
贺君酌的力气之大,他今天可算是又见识了一次!
可是,难道贺君酌他不担心这一拳下去,那些捕风捉影的坊间小报又会借机往不好的方向去渲染吗?
他本来与这件事没关系的,现在却……
贺先生……是在为自己出头吗?
程桉原本怂怂躲在车门后缩着脑袋,只敢露出一双眼睛,现在却因为担心着急而露出了大半个脑袋。
贺君酌余光中看到个圆滚滚的剪影。
他活动了下仍在攥着拳头的手腕,稍一转头,便和车窗之后的程桉隔空对上了视线。
少年那柔软发顶的触感,好似再次浮现在手边。
毛茸茸的,挠得人心里一痒。
隔着一层黑色的防窥贴,程桉整个人呆了呆。
他伸出小手紧张地扣住车窗边缘,祈祷着贺君酌没有看见他悄悄咕蛹到了车门边。
程桉捏着发烫的耳垂悄悄低下头。
贺先生刚才还夸过他乖的……
好在贺君酌似乎只是随意一瞥,很快便收回了视线。
程桉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却没看贺君酌先前紧攥着拳头渐渐松开,背到身后遮掩住上面的几滴血迹。
贺君酌面色冷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