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一个艳红的苹果擦着程桉的发梢,重击在房门一侧。

甜腻的汁水飞溅,果皮的脆裂声在耳畔回响。

像一出童话故事的落幕,又好似一场混乱发端的序曲。

“来了。”

刚把一果篮的水果都打砸完的程康世,甩甩手背,语调平平。

他没看程桉,只是点起烟靠回床头,面无表情地望着自己的腿。

天不遂人愿,程氏集团的股价又跌了。

程康世的路怒症也终于在今天收到了罚单——打了石膏高高吊起的一条腿。

与此同时,还有一个说不出是否更坏的消息也找了上门。

程康世被送进来没多久,病房里就已经被他抽得烟雾缭绕。

从进门就努力憋住到现在的程桉,终于还是没忍住咳嗽了几声。

没注意到程桉脸上对自己的担忧,程康世倒先是注意到了程桉身上鲜亮的新衣服。

“谁给你买的?”

程桉心里一沉。

糟了,来得太着急,他都忘了这回事了。

他垂下头紧张地攥住衣摆,努力告诉自己别慌。

无论父亲接下来如何训斥自己,只要……

只要他把贺先生的名字藏好就好。

不过今天的程康世意外地没有继续纠缠,也没再说什么侮辱性的话语。

他转过头继续抽烟。

没有听到呵斥声,程桉小心翼翼地抬头,环视着眼前烟雾弥漫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