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桉愣愣地望着眼前面色冷沉的男人,心中陡然生出一阵酸涩。

他把有些发颤的手掌缩进袖口,试图悄悄遮掩住自己最后的尊严。

贺君酌……现在是很不耐烦了么,他是不是,已经开始后悔带自己来买衣服了?

早知道当时自己就该坚决一点,道完谢就走,不必再妄想着接受对方这种大人物的补偿,不该耽误他接下来的行程……

那现在就还是让他来决定好了,毕竟他看起来更熟悉这里,应该能节省一点时间。

程桉埋下脸,藏住自己惶惑不安的表情,用力地点了点头。

他望着脚下瓷白的地砖映射出头顶明晃晃的射灯,心头一阵晕眩。

果真商人都是父亲那副急性子的模样么……

他一开始就不该贪恋那个怀抱的温暖,对贺君酌这种在j市一手遮天的人存在什么幻想。

程桉鼻头一酸,望着自己那矮矮的倒影,几乎要萌生出想逃的念头来。

“程桉?”

眼见着少年的头越垂越低,恨不得找个地缝缩起来的模样,贺君酌皱了皱眉。

他对别人的家风家事没有什么窥探欲。

但他不能理解的是,像程康世那个夸张自负的暴发户,怎么会养出程桉这样胆怯怕生的性格。

学校的公休日撞上周末,商场里的顾客很多。

眼见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有增多的趋势,贺君酌抬头环顾四周。

“就这家吧。”

贺君酌选定了离他们最近的一家服装店。

守在门口许久的店长,早已认出气度不菲的男人,正是他们商场开业那天前来剪彩的大bo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