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他也尝试过和父亲沟通,让他不要再往花盆里抖落烟灰。谁料当时正在气头上的程康世,端起花盆就向程桉脑袋上砸去。
花盆碎裂,土壤混杂着断根四处飞溅。
程桉躲开了,但也从此留下了胆小和容易焦虑的毛病,受到外界刺激就容易应激。
现在养在花盆里的绿萝已经比原来萎靡了许多。
被重新栽回来时,根系受损,已经没办法再像原来那样无忧无虑、自由生长。
程桉没想到,再次见到贺君酌的这一天来的这样快。
学校公休日的那天,j市已经飘了半天的阴雨。程桉撑着一把小伞,小心地绕着地面上深深浅浅的水洼走。
终于走到公司门口,他刚要收伞,抬头后却直接愣住了。
贺君酌带着特助从程氏集团一楼大厅走出来,看起来是刚谈完工作。他没有立刻上车,反而是在门廊停住了脚步。
程桉看到他抬手微微扯松了领带,随后点燃了一支烟拿在手中。
轻柔的烟雾模糊了贺君酌线条冷硬俊美的侧脸。他眼眸微垂,静静地望着外面的雨幕。
程桉不知怎的,突然有些挪不动脚步。
他恍惚回想起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是怎样温柔而强悍地揽住自己腰身,在失事的电梯中为自己撑起一方庇护。
要不要,为上次的事情过去和他道个谢呢……
程桉抿了抿唇,攥紧了手中的雨伞。
可是,万一人家只是出于道德心随手救下自己,连自己是谁、长什么样子都记不清了怎么办。
又或者是把他当成是那种上来胡乱攀关系的人,皱起眉头呵斥自己别挡路,那岂不是太丢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