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君酌抬手揉了下额角。

他敲敲桌面,打断了程康世长篇大论的致歉。

“不好意思,只是先前听见几句,所以想问问令公子身体是否还好。需要的话,你可以提前退场。”

男人说这话时凝着眉梢,神色难辨喜怒。

全场哗然一片,暗暗疑心这是不是要将程家彻底踢出局的含蓄说法。

只有贺君酌的特助达飞,有些惊讶地望了老板一眼。

达飞跟在贺君酌身边近两年,对贺君酌的行事作风可以说是烂熟于心。

他知道老板曾在开会途中出过一次意外,从此对一切耽误会议行程的人和事都十分不喜。

可是刚才……老板却为接到紧急电话的程总暂停了会议,现在甚至还在同对方寒暄。

达飞站在贺君酌身后陷入沉思,默默在心里为自己追加了功课。

而坐在斜对面的程康世听到贺君酌的问询后,几乎以为是自己幻听了。

他当然不敢提前离席,只能试探着小心开口。

“好、好多了,刚才桉桉突然晕倒,现在医生已经过去了。”

“嗯。”

似乎确实只是随口一问,贺君酌双手交握着靠回椅背,继续聆听汇报。

有关那位程少爷的对话就像雨滴落入水面,涟漪过后不留痕迹。会议室里再度响起议事声,仿佛从未中断过一般。

另一边,刚刚从一阵晕眩中缓过神来的程桉怔怔地呆坐在休息室,父亲的秘书正守在他身边。

“桉桉少爷,再喝点热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