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定忽然低笑出声,他缓缓抬眸,目光如电刺向陆华燊:“既然你觉得我们像,那不妨换位思考——换做是你,会信一个迟暮之人临死前抛来的诱饵?”
“陆华燊,你不要再挣扎了,我劝你今天就回养老院去。”
“倘若我能促成港督府与你深度合作呢?”
陆定微微眯眼,他清楚,港督府那些西装革履的政客们,向来对自己和陆华燊区别对待——就像某些机密文件,只有陆华燊出面才能拿到签署许可,而自己递上去的方案,总要多转几道手、被打回修改好几次。
“别摆出这副防备的样子。”陆华燊忽然倾身向前,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不到三年,英国人就要撤了,到时候商界、政界都会天翻地覆。那些白皮佬走之前,总得找个靠得住的自己人擦屁股——他们需要陆家,更需要一个能镇得住场子的掌舵人。”
陆定缓缓吸掉一口烟,烟圈从齿缝间缓缓吐出,在两人之间织成朦胧的网。
“所以你打算用港督府的人脉做筹码,换自己留在陆氏?”
陆华燊未出声,紧盯着陆定,陆定讶然:“难道你以为只一点人脉,就能换我退出陆氏?陆华燊,你什么时候返老还童了?”
陆华燊喉间发出一声冷笑,凹陷的眼窝里泛着血丝:“五年,癌细胞已经爬到脊椎骨了,我的身体最多还有五年。”
陆定心下五味杂陈,如果自己还有五年时间,一定是要同阿清满世界吃喝玩乐,而不是坐在中环的办公室里,每天看报表数字,和一班老男人开会。
权利就那么有意思吗?唔,他原来也觉得有意思的,后来才发觉都没有阿清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