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的时候,我看他靠在自行车上,睡了过去。就是那时候,我下定决心嫁给他……”
何兰芳神色惘然:“从小没人对我那么好过,我便以为那就是我能得到的最好的,最后却发现,自己根本分不清什么是好,分不清自己要什么。”
“阿清,你不要和我走一样的路。”
陈笃清顿了顿,郑重道:“舅母,不会的。陆生不是舅父。”
何兰芳笑笑,晃晃脑袋:“哎,真是的,今天这事情真是吓到我了。陆生一开门,我还以为自己做梦呢”
“我以为是阿芝过来呢。”
“她早上闹肚子,我怕她来不及给你送东西,就自己过来了。怪不得我走的时候好像听到她在后面喊,我还想她是怕我辛苦,懂事了呢。”
“她很懂事啦,帮我瞒这么久。”
“孝女哦,我回去要好好夸她。”
陈笃清笑出声来,二人又闲话几句,等巴士到站,陈笃清送何兰芳上车了,才转身离开。
他走的不快,一路上想着舅母的,又回忆起当年舅父那些事,心里慢慢有些无法压制的乱,并未留意刚刚车站同他一起等车的人,跟了他好一会儿。
那人停在了陈笃清出租屋楼前一条街,站定了看了看,转身离去。
帽沿下,是一张南亚面孔。
陈笃清什么都没发现,他回去的时候,看到陆定还在门口等他。陆定把人搂进怀里,大掌慢慢顺着小仔后背,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