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笃清把头埋的更深了,手上加快动作,终于咔哒。
咬住第一个卡扣。
还有两个。
陆定目光沉沉,隔着香烟迷雾,盯着陈笃清笨手笨脚穿衬衫夹,想陈家少爷是不是太久没穿过这个东西,忘记怎么穿了。
他认识陈笃不久就查过他身份,也很早就知道陈笃清祖籍是印莱,维港人祖籍是印莱的有许多,陆定并未在意。
直到春节前,他看到陈笃清上了林沛森的车子,才又想起来这件事。
再之后他便把骆驼叫回来,慢慢查到陈笃清的过去。
陈笃清十三岁那年,家族出事,他被迫和家人从印莱逃亡到维港,途中陈母遇难,到了维港后,陈父也很快身亡。陈笃清不得不投奔远房舅父,过起寄人篱下的生活。
陆定想到陈笃清小小一个人,短短几年,从天之骄子,堕落进烂泥地里,胸口就闷出一层酸雨。
但同时,他心里还有根线紧紧绷着——为什么,陈笃清为什么什么都不肯告诉自己?
他同自己如此亲密,却保守所有秘密。
陆定目光沉沉,看着陈笃清手忙脚乱,再次弄乱一个搭扣。
“怎么这点事都做不好?”
黑色皮鞋一步一步踩到陈笃清身前,陆定呼出最后一口香烟,而后似乎是因为找不到烟灰缸,随手将香烟塞进陈笃清口中。
“唔——”
不等陈笃清反应,紧接着,他蹲下身一把握住陈笃清大腿,那里常年不见日光,莹白柔嫩,与带着枪茧的古铜手掌,形成鲜明对比。
陆定眼神一暗。
【他们还说过什么?】
【都在录音带里了,不过那个林沛森他最后抓着人你家男仔的手腕不放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