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笃清却无法沉浸在同龄人的快乐中。
这一刻,他好想陆定。
他默默站起身,走到不远处的海边礁石抽烟。也不知道陆生忙完了没有,晚餐又是如何打发,是不是又抽了许多烟。陆生抽烟真的好靓仔,就是抽太多太狠。
忽然,他感觉背后一暖,一件大衣轻轻披在了他身上,带着熟悉烟味。
陈笃清呼吸一滞,缓缓转过身,竟然是本应在港岛的陆定!
他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海风堵住,一时发不出声音。陆定挑挑眉,伸手替他拢了拢大衣,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脖颈,带来一丝微凉的触感。
“想了你九次,还看不到人,怕你失约,我只好自己过来了。”陆定的声音低沉,带着些许沙哑,像是被海风浸透,又像是被夜色染上了几分暧昧。
“……真是麻烦你了。”陈笃清咬了咬下唇,盯着陆定看,像是在看一个稀奇的珍贵的礼物。
如果林沛森看到此时的陈笃清,一定会一眼看出,都是天真,陈笃清在他面前的天真,更像是面对强者的自保,而在陆定面前,则是个真正需要保护的细路仔。
海风很大,将陆定一向利落的头发吹得凌乱,几缕发丝散落在额前,衬得他眉眼愈发深邃。他只穿了件高领黑色毛衣,身形修长而孤独,像是夜色中一座沉默的灯塔。
陈笃清看着他,忽然眼眶泛湿。
他一天的心浮气躁,一天的不安,都被灯塔的光芒安抚,沉入海底。
陆定被陈笃清的眼神看得心头一软,像是被什么融化了。那双眼睛太干净,太专注,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
可下一秒,他又想起今天在中环码头,亲眼看到陈笃清上的那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