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想起,陈笃清定然是没有过升学宴的。大三补升学宴有点晚,或许,他应该鼓励陈笃清读个博士?肥鱼膏那个扑街,竟然异想天开要陈笃清去演戏,陈笃清的脑子去演他那些烂片,是多大的浪费。
还有那些人人夸赞的广告,海报,他明天就让人都撤了。
徐友军同女友结婚后,会把人关在家吗?不知道,但陈笃清合该关在自己家中,只给他陆定一人看。
酒精诱发人心底的疯狂,好在陆定就要上车,不会当街发疯。
恰在此时,陆定忽听得一阵后生仔吵吵闹闹,那声音极为耳熟,他在心里笑自己,怎么随时随地,都会想到那人。
陆定眼神扫过那些人,逐渐聚焦,吵闹的几人中,有一个刚刚还穿着西装,出现在他脑海里。
酒精消灭理智,陆定抛开车子,往前疾走几步,想要去抓要过马路的陈笃清。
他看到陈笃清同一男一女,两个同龄朋友,嬉笑打闹,也不知讲了什么笑话,几个人笑作一团,引得路人侧目。
幼稚跳脱,充满活力,好似汪汪叫的小兽。
原来阿清和朋友在一起,是这个样子吗?
他与阿清相差十四岁,他在社团混时,阿清刚刚出生,维港还是跛豪同雷老虎的天下,英国佬作壁上观,不闹出大事绝不插手。
而如今,阿清到了他当初的年纪,icac盯着维港每个差佬,英国佬则忐忑必将到来的新世界,纷纷谋划咬下维港最后一口肉就回老家。
嘀嘀嘀,绿灯变红灯,陆定走到马路口,停了下来。
陆定第一次意识到,他与陈笃清,是两个时代,两个世界的人。
如果不是种种意外,如果不是陈笃清一次又一次,闯进他领地咬住他就不松口,他们二人早早就不会有交集,而陈笃清也会走进更平稳健康,更开心快乐的人生。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