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也不再挪动,死死咬住下唇,静静地等待着赵哲飞靠近。
赵哲飞终于走到他身边,他看了看陈笃清,然后弯下腰,贴近他耳侧,一坨影子盖住人。
从远处看,像是导演在耐心同演员讲戏。
但在陈笃清耳边响起的是:
“陆生在床上好劲哦,我一晚上真的好辛苦,你呢,你受得了吗?”
陈笃清浑身激荡的血液,因为这一句话,冻结,又碎裂。
直到后面赵哲飞说现在光线最好,要他重新跑,他才重新燃烧。
陈笃清重重喘了口气。
闭闭眼,再睁开。
这一次,他跑得更快,他想追上那辆叮叮车,然后超过去,跑出这片橙红泥沼。
他不想信赵哲飞那句话,但他又不能不想象,陆定和赵哲飞二人在床上纠缠画面,他还想,我早晚也会知道陆生在床上有多劲。
太多想法在陈笃清的脑子和心里胡乱碰撞,撞出一个新的陈笃清。新的,痛苦的陈笃清,在陈旧的陈笃清身体里横冲直撞,将人撞晕过去。
现场一片叫喊声,混乱中有人奔向陈笃清,摸摸他鼻息,紧张地转过头看向赵哲飞。
“导演!他晕过去了,怎么办?”
赵哲飞默默拿出手提电话,打给潘经理。
“有个学生演得不行,我要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