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突然想回来呢?有什么特别的契机吗?”
陈笃清脑海里又划过那根电话线,他露出一个完美笑容,说是原来的老师告诉自己这个消息,他就想来试试。
“——是因为陆生吧。”
陈笃清抬起头,赵哲飞不知何时走到他身前,面露疏离微笑,居高临下打量他,精心修过的浓眉间,是显而易见的倨傲。
这个人不介意别人讨厌他,陈笃清想。
去剧组找万碧芝那日,陈笃清一到鱼档就直奔万碧芝,没说几句,又被光头佬揍进鱼池,之后被陆定救起时他意识都不是很清醒,视野也有些模糊,所以对赵哲飞并无印象。
陈笃清本以为赵哲飞同样不该对自己有印象,但这又无法解释,此时此刻,赵哲飞看向自己眼神里,不加掩饰的探究和厌恶。
赵哲飞问:“是因为陆生,你才会回来上学吧。”
这句话如果是跟别人说的,都只有那一个意思:因为陆定捐助的金钱,所以你有机会回来上学。
但陈笃清看得出,赵哲飞不是这个意思。
他在说:是因为教育基金和陆生有关,所以你突然想回来上学——陈笃清,你想攀上陆生。
陈笃清心里涌起股阴暗的冲动,然后,他露出一个完美的无辜笑容,看向赵哲飞,语气羞涩又充满感激。
“是啊,我好感谢陆生的,要是没有陆生,我这时候还要在云吞店包云吞,做服务生。我一定会努力,等毕业后争取去陆氏,帮陆生的忙。他平时真的太辛苦了。”
陈笃清无奈地笑笑,像是在心疼自家人,然后他就如愿看到赵哲飞眼里的傲慢变成了恼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