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挂掉电话,看着客厅时钟一秒秒走过,心想不能再犯这种错误,不能中午给陆生打电话;留言也该备注好自己不着急;最重要以后要多准备几个话题。
分针走过两圈,他又抱怨,二十世纪的科技太不发达,如果有一种技术,能让陆生不接电话,就立刻接收到他的讯息,然后再回复他就好了。
就像电脑打字!
但是,就算未来技术发展,人们可以通过电脑看到对方消息,可电脑同电视机般大,陆生总不能出去同人谈事,旁边助理先生还给他背着电脑,那样助理先生也太可怜了陈笃清为自己的想象笑出来。
分针还没绕完第五圈,电话铃声已经响起,陈笃清接起,陆生低沉声音在耳侧响起。
“阿清,我最近有些忙,你有急事打这个电话。”
于是,陈笃清有了港城大佬陆定的私人手提电话号码。他不知道,全维港拥有那串数字的人屈指可数,又都身家几何。
但是之后陈笃清也没有打过那个电话,他很怕自己打过去时,陆定正在同什么厉害人物聊影响维港未来的生意,自己的电话会让他丢脸。
他只是经常默念那串数字,有时候还像个十五岁的女仔般,以指为笔,在桌上写一写。云吞店前柜,港大图书馆书桌,和他自己大腿外侧,都有那串数字的痕迹。
每次写,陈笃清都感觉自己的心,被一团模糊的甜蜜雾气填充,那团雾气就是他和陆生此时【不清不楚】的关系,他清楚这种【不清不楚】,他沉溺这种【不清不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