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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定脸上写满了不耐烦,朝肥鱼膏抬抬下巴。

“一听到艺术我就犯困,走了。”

陆定连杯中的残酒都没喝完,直接起身离开。

肥鱼膏大惊失色,赶忙起身去追。陆定摆摆手道:“管管你的人。”肥鱼膏只能停下,狠狠瞪了赵哲飞一眼。

赵哲飞满心委屈,悔恨自己用错招数,陆定长得再英俊,再有钱,也不过是个俗人。他就该直接点,脱光上他的床才是!

半顿饭的功夫,维港又下完一场雨。

陆定出来后,并未急着离开,靠在车门前点燃一根红威豪,尼古丁穿进身体,抚慰焦躁肉身,兑换出缕缕烟雾,飘荡到对面男仔面前时,已经近乎无。

男仔穿着最普通的灰白衬衫和宽松短裤,脸上还残留着未消退的青肿伤痕。尽管如此,一双眼眸却生得极为漂亮。

但此刻隔着若有若无的烟雾,陆定难以看清他的眼神,但料想无外乎是在鼓足勇气,要么同自己道谢,或者讨个说法。

但陆定对此并无兴趣。

他抽下最后一口尼古丁,随手扔掉烟蒂上车。车子很快扬长而去,等拐过街角时,陆定不经意间从后视镜望去,只见那男仔走到自己刚刚站立的地方,缓缓蹲下。

陈笃清在看陆定扔掉的烟头。

飘在水坑中的红威豪像一艘败船,破损后湮灭,陈笃清看的专注,眼中闪烁着没有人见过的狂热与贪婪,足以燃烧整个维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