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实是,他们一个身死异乡,一个命在人手!
骇惧从指尖窜到喉头,陆耀荣肝胆俱裂,发出自己都认不出的嘶哑呼喊:“丢你老母!老子不怕!不怕你啊陆定!你就算把我们都杀了,你也是个野种!你就算吞下整个陆家,整个维城,你也还是个古惑仔!!陆家早晚亡在你手上啊!!!”
陆耀荣一人声音在车内有如一笼鸡鸭,夹在车外暴雨雷鸣中,吵得陆定皱起眉头,鼻孔呼出不耐烦的气,他按下陆耀荣那头车窗,长臂猛推,一把将那张喋喋不休的嘴,连同那颗愚蠢不堪的脑袋推进暴雨中。
风雨瞬间如子弹,狂扫陆耀荣白嫩面颊,他感觉自己的肉不是自己的肉,自己的骨不是自己的骨,血液凝固,脖子就要生生断掉!陆耀荣想求饶,想救命,想挣扎,却过了很久才发现,自己早吓得一声不能出,一下不能动。
而车内,陆定一手握方向盘,一手死死摁住兄长脖颈,神色淡然中透着厌恶,仿佛手上的不是条人命,而是袋随时可以抛弃的烂肉。
一个急转弯后,陆定将人拽了回来。
“回去签字。”
陆耀荣上下牙齿生理性地打颤,眼神涣散,犹如痴傻,面上再无半点陆大少爷的气派。
陆定也不等他应,他唇角抿成一线,在暴雨中寻找返屋山路。
维港这个鬼天气,真是乞人憎。
第2章
风球过境月余,被狂风骤雨损坏的街面已经恢复如初。
春秧街上,密密麻麻老屋下,人流熙攘,似鱼群穿梭密林。一铺买足水果,一铺留下停转洋表,最后走进万记云吞,点一份皮薄馅满的虾子云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