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南望舒的视角,看南望舒所看到的‘江沅声’,雀跃的影,天真、活泼,宛如朝着花原斜飞的雁。
那或许不是恨一个人的视角。江沅声猜测。
很快猜测得到证明,江沅声又听‘我’的絮絮轻吟,一首助眠歌谣,祝福的词句,由衷的愿景,祈祷那名为‘声声’的影健康长大、岁岁平安。
银铃从一旁伴奏,应同了旧教堂的传颂,是最好的承诺。
可在后来,这承诺不得以善终。
承诺太好了,梦和记忆也过分好,外观无一不粉饰得绮丽。而江沅声听着那织造幻觉的歌,却不肯再为这样的好心生动摇。
他此生遇过许多事物,妆成至真至善至美,揭开来去却尽是丑陋狰狞,一次一次,终于他索性不再揭开,在病症里蒙蔽自我,得到解脱。
不对。江沅声迷蒙地往梦里坠,飘忽地想,这也不算准确。
有一人于他而言,始终是例外……
“chio先生,”
高跟鞋声在会议散场后响起,ki停步,站到会议桌首席位置的斜前方,“纪要文件已经整合完毕,以及这是您的私人手机。”
“嗯。”首席座椅偏了个弧度,shardpt眉目微扬,轻轻向她一颔首,“有劳。”
ki前倾着将那沓文件搁在会议桌沿,听到对方音色微哑,下意识抬眸去看他神色,迟疑地道:“您看起来似乎……您还好么?”
她的上司从今晨到现在入夜,已连续工作十四小时了。
掩在银丝镜框后的灰眼仰起几分,眸光沉黯,分明被倦意压到失焦。shardpt停顿须臾,眸底又缓缓聚起柔光,对她温和地弯了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