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意似蠕虫从洞中渗透,洞口向四面扩张,不过瞬息,拧成一只女人的眼,窟窿状,死死盯着他。
女人的名字本已被忘记,却自行化作实质,从那眼窟向外蔓延,诅咒似地爬近来,形同蛇类滑入耳。
南望舒,她是南望舒。
江沅声的眼瞳一空,才发现那并不是洞,是茶匙掉落时,溅上的红茶渍。
“是不是我太……”男孩没察觉,还要继续再说,又很快被轻声打断。
“是我的问题,抱歉。”
江沅声交叉双手十指,遮掉那处茶渍,摆正坐姿让话音显得平稳:“不必勉强解释,这是你的隐私。可以直接报数额,我会尽力解决。”
男孩愣了几秒,再次恢复慌乱,显得格外窘迫:“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想请您帮我找借贷担保人,之后我会自己还款!”
他语无伦次,意识到因为自己的表达有误,导致被对方误会,一时间紧张得满脸通红。
缓和片刻,男孩又艰难地鼓起勇气,抬头望向江沅声这侧,忽然,却被轮椅背后的什么给吓到,强忍许久的眼泪夺眶而出。
啜泣着低下头,男孩露出毛绒绒的发旋,终于显出与年龄相符的稚气——他看起来其实很小,大约不过十四五岁,却被迫承担人生负累。
气氛更加凝重了,shardpt终于选择参与其中,自觉认领调和者的角色。
他低头俯身,与江沅声说了句什么。等得到回应,随即又从轮椅背后绕步,上前走近,礼貌地递给男孩一只方帕,温和地笑了笑。
男孩没敢伸手接,眼泪仍在掉,甚至往后瑟缩几许,就听他安抚道:“既然事件急迫,我们应当稳定情绪,先解决问题,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