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沅声猝然一颤,惊惧地缩回手指,环抱住两侧肩并后退蜷缩。
他是谁?他为什么会在……他也是凶犯之一么?
四下陷入突兀的死寂,对方似是没料到他如此的反应,沉默良久,极轻地笑了笑:“声声怎么了,是因为噩梦么?”
那笑音含点沉哑,藏着克制压抑过的疲惫,却十分悦耳,动人之余尤为温和,并无半分恶意。
江沅声稍松了口气,微微摇头,想回答不是噩梦。
由于声带功能尚未恢复,实际,他只发出点微弱的“唔”声。
“没关系。”对方再次轻笑,是愿意宽容他的音色,“没关系的,声声是暂时生病,才无法认出我是谁。”
江沅声咬唇,无意识微微歪过头,露出困惑犹豫的表情,并不完全理解那句话的涵义。
所以意思是指,按照常理,我应该是认识你的么?
可是又为什么,你并不详细解释给我听呢?
对方停顿须臾,似乎在等他不复起初惊惧,主动更换了话题,柔声问:“要喝水么?”
“唔……”江沅声迟疑几秒,点点头,舔了舔干枯的唇缝。
“好,稍等。”
男人答完,窸窣地有衣料擦动,他从座椅起身绕行,到空间的另一侧取杯倒水,返回,递到他手中。
“慢一点喝,小心会呛水。”
对方举止友善,江沅声却没办法出言道谢。依照待人礼节,他捧起水杯喝掉了最顶上的一层水面,面容苍白地仰头,眨动眼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