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商沉釉自认死不足惜,可他的声声绝不应葬身大海,因此他必须设法破局。
既是忏悔,也是他为过往罪孽交付的代价。
眸光沉冷一瞬,商沉釉偏头避开触碰,故意咳嗽数下,嘶声反问对方:“惩罚?”
眉眼波澜悄然变化,商沉釉流露极具欺骗性的脆弱与困惑,疲惫地向眼前人确认:“您会如何惩罚我,母亲。”
语毕,‘ara’果然顿了动作。
那双漆冷的绿瞳调转方向,注视膝下罕见的、并未抗拒‘她’的chio,目光显出游移不定,笑容无意识淡了几分。
安静片刻,‘她’轻轻道:“再喊我一次,chio”
商沉釉任‘她’端详,温驯地服从指令,又唤了一声“母亲”,是疲惫到极点的温和语态。
“是我犯错在先,母亲。”青年人向来缺乏情绪的面庞,此刻弯起灰眸微笑着,显出柔无棱角的英俊,“我接受一切惩罚,取得您的原谅。”
砰!画卷脱手掉落,“ara”的呼吸骤然紊乱,‘她’后退半步,快速地徘徊数次,停下来,再次逼近chio,突兀地笑了下。
“很好,你的表现很好……”
‘ara’深吸一口气,夸张地拧了下脖子,神经质地加快吐字速度:“惩罚很简单,非常、非常的简单,只要——必须,你答应我……”
“答应我,杀了这名画家,毁掉这卷恐怖的画作。”
语无伦次地说完这一句,‘ara’再次展现出攻击性,将目光越过chio,森然盯上玻璃内侧的江沅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