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可怜,江沅声想着,摸摸那张脸,触到一派冰冷,又被轻轻避开。
神色克制,明显在自我压抑。而上一句的否认,更像在表达他自认没资格难过。
可是江沅声记得,重逢那时,商沉釉常是含笑的,哪怕意味凉薄,也算恣意舒展。
对照当下,仿佛换了灵魂。
原来那句“永远不原谅”,至今于他仍是伤口,无法痊愈,长久地溃烂生疼。
没关系,江沅声认为,至少符合了一半预期,来日方长嘛。
末了,他眯起眼,决定再想其它办法,睨了眼窗外流云,趁势切换话题。
“已经入夜了。”江沅声勾住他脖颈,恢复笑盈盈的样子,“既然是在华国,我带你去小镇逛一逛吧。”
晚间出门第一步,觅食。
陵城西的玥嘉馆,半空餐厅。一桌港式菜依序布好,侍应生将两道清炖小锅调火,微笑地快步离开。
江沅声支手托腮,看了眼餐品,勾唇,望向对坐的人。
“可以开动了。”他眨眨眼,眼底是轻飘飘的笑,“先尝哪一道呢?”
正中央的白瓷海碗,热腾腾地冒潮汽,盛着来路不明的乌黑汤汁。江沅声用搪勺取了些,推到他手边。
“就这个吧,算开胃菜。”
语气藏着狡黠,江沅声在故意逗人。那一碗是生地麦冬汤,口感偏苦,玥嘉馆做了增味,比寻常更浓稠,连许多华人也无法接受。
果然,商沉釉微微蹙眉,扫视那瓷盅几秒,表情流露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