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商沉釉答,语调不含起伏。
“为什么呢?”江沅声松开手腕,歪头看他。
商沉釉自然地低眸,与他对视,平铺直叙地解释原因:“因为我的病症存在复发可能,解除禁制后会增加风险。”
“哦……那好吧。”
江沅声有点恹恹地点头,又若无其事地重新笑起来,轻快地道:“其实也没关系,我先去隔壁换衣服,之后我们一起下楼。”
“我会等你。”
商沉釉顺从安排,简单地结束话题,转身自行走向洗漱间。
他始终不曾回头看,自然也不曾察觉,离去的瞬间,江沅声笑容再度不见踪影。
面无表情,剥离了假象一般。
上午九点一刻,户外光照渐渐强烈,雾气呈波浪状飘散。
他们来到湖边乔木林中,这里的温度相对偏低,在盛夏也显得森凉几分。
枝叶间有窸窣的声音,江沅声隐约看到松鼠闪过。他攥紧商沉釉的左手五指,缓步地并肩走,仰头闻了下空气里的阳光味。
像是烤焦又融化的布丁。
“夜晚的雨声好吵,现在总算放晴了。”江沅声稍眯了下眼,有点散漫地笑起来。
商沉釉回复以沉默,陪伴在身边,配合他的步调步幅。
江沅声神色微顿,侧过脸的下一秒,他望见对方两颗灰色眼瞳,正沉沉地注视他。
是走神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