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一定按时吃药,否则之后会有麻烦,知道么?”
“嗯。”
得到承诺,江沅声再次发笑,退开,直身转过去。
他轻车熟路地打开一台输液仪,取下葡萄糖维生瓶,换成标注带有利卡多因的药袋,拉起他的右手,消毒,将输液针管连入滞留针。
做完这一切,江沅声欺身坐下,将手掌绕到商沉釉后颈处,让他的额头自然枕在左肩。
“时间到了,你现在可以休息。”江沅声捏了捏他的鬓角,抚开那些散乱的发丝,“我会陪着你。”
药效发作,商沉釉更加地沉默。他的姿势不算舒适,接近于冬眠动物在树洞里的蜷缩。
商沉釉倦怠地眨眼,感到江沅声滑开了手指,心口处疤痕发痒,灰眸很细弱地颤了一瞬。
“声声。”
商沉釉呓语般地轻吟,语气变得困顿,神色空茫地陷入梦中。
等怀中人渐渐入睡,江沅声维持着依偎姿态,远处照明自动熄灭,他的笑容也随之溃散。
此时此刻,他们相距不过咫尺,似乎万分亲昵,江沅声也差一点就骗过了自己。
但差一点就是差一点,江沅声其实非常清楚,他彻底地失去了什么。
与新型药疗效对应,商沉釉不再发疯,也丢了魂灵。
哪怕是他刻意提及了‘自由’二字,他的商沉釉,自始至终都不曾有情绪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