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走前一秒,梁印星却忽而攥紧了盒子,反而蹙眉正色问:“见面时我就想问,你说你病情不严重,手却一直在抖,到底在瞒着我什么?”
“没关系。”江沅声垂下眸,“大概是因为期末事多,一时压力过大。”
“鬼话,我什么时候见你有压力?”梁印星盯着他,“你照实交待,为什么突然要回国找方医生,是不是病情又加重了?”
“嗯……”江沅声拿走耳塞,忽略他的怒视,慢吞吞地要塞住耳朵。
“嗯什么嗯!”梁印星瞬间气结,一把抢回耳塞,压低声音恼怒地威胁他,“你再继续敷衍我,信不信我现在就找沈老师告状?”
“告状也行。”江沅声半阖起眸,勾了下唇,“正好我也告状,迟厄斯岛那次你拿手电晃我眼睛,加重了我病发,你猜沈老师站哪边?”
“好啊好。”梁印星被气笑,“小江现在顶有本事,谁都管不住你。”
“没呢,我一直都很敬重师兄。”江沅声抬手戴上外套兜帽,没睁眼打了个噤声手势,“我现在很困,需要休息,就不打扰你写报告了。”
梁印星恼得直咬牙,找空乘要了条薄毯扔给他,切齿道:“你最好是真休息,而不是借机糊弄我!”
薄毯盖了大半个人,江沅声轻一挑眉算作回应。随即不再动作,低头阖眸,竟然真的打算小憩。
见状,梁印星一怔,话音戛然而止。他低头,见兜帽的阴影盖过了江沅声的眉,衬得他下巴弧线偏尖,俯看去,竟透着脆弱病态的可怜。
但好歹是有了生气,不似见面时的生疏冷淡。梁印星微微舒了口气,打开手机,给某个三人临时会话界面报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