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罗西汀带给他的副作用就是如此,噩梦,并伴随持续心悸。
“……商沉釉。”
他艰涩地哑声轻唤,无人回应,轻叹了口气:“算了,工作狂从小到大都这样。”
抿唇笑了笑,江沅声摇晃着站稳,走到桌沿,拾起明显被移动过的日历簿。
月历表的右下角,顿挫凌厉的笔迹,字句却很温和:我的私人号码,有需要打给我。
附上一串数字,末尾是勾划锋利的署名:chio。
看来那位工作狂不算全心全意,本人不见踪影,却还记得给他留言。另外,首字母‘c’的位置格外巧合,正覆盖在‘去找他’的‘他’字上。
江沅声愣了几秒,接着轻笑出声,心想好幼稚,这是又吃醋了,所以就用字迹宣示主权么?
但商沉釉大概是误会了,‘去找他’没有特殊意义,江沅声是准备学期结束后,趁着假期回趟华国,约见一下他的心理咨询师,方朝思。
机票早已订好,七月初又恰逢沈老师的七十岁寿辰,于情于理都该见面问候。
盯着那字迹,江沅声心满意足,过了会,他放下日历决定继续学习,先去应对即将到来的期末考。
他抬手摁开挂壁台灯,拉开座椅坐下,屈指勾起铅笔,翻开绘图册子的第一页。
纸张继续翻动,大概写到第三页,铅笔的碳芯忽地断开,江沅声一滞,笔滑脱了手。
桌面被笔杆刮过,响声几乎刺耳。幸好,因为考题难度过分,考场四处叹气声不断,也并未吸引巡考官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