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沉釉迟迟不应,江沅声兀自坐起,踉跄站直。
实在难得,商沉釉又一次变得温驯,顺从得胜过西海茶馆对峙真相的那夜。
为此,江沅声感觉愉悦,放肆至极地扯过他领带,拉他靠近自己。
“看这里。”
江沅声换了姿势,用左手从他手中拿过药瓶,展示给他看:
“因为画家的手需要握笔,哪怕发病我也从来不割手。而这两道疤,是江昭云和你先后留下的。你猜,伤到了哪种程度?”
商沉釉眸光涣散,视线落向那只手腕,才过了十几秒,药瓶倏然掉落,江沅声手指蜷缩,而他整个人也随之痉挛般地战栗起来。
“如你所见,差不多算残废。”
商沉釉终于崩溃,狼狈地阖起眸,满面苍白地试图逃避。江沅声却不肯放过他,继续向他解释道:
“还记得么哥哥,十四年前的冬天,我在凌晨给你打过一次越洋电话。”
陈旧岁月再现眼前,十四年前,江沅声在一次比赛中发挥失常,克制不住地在私下频频给商沉釉打越洋电话。
直到阁楼的事情败露,南望舒被激怒,惩罚他在后山教堂禁i闭,长达整月。
小画家天性活泼,因此哪怕一向顺从母亲,终是不堪忍受。
某日错蓝山上起了浓雾,趁着深夜无人,江沅声决定反叛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