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川有些失措,犹豫地望向江沅声,不知是否该接听。
等到拨入自动挂断,松川抬眸。江沅声收敛笑容,歪头,毫无表情地盯住他:“怎么了。”
“没有,我只是很惭愧。”松川嗫嚅着垂眸,掩盖眼底的幽光,悄然转换了话题,“或许您不如直接说,您想要我怎么做。只要您开口,我都愿意服从您,也很……”
“够了吧松川。”江沅声打断他,语调淬寒,“从画展上你我结识至今,除开彼此利用,更因为我们‘灵魂色彩’一致,不是么。”
松川忽地一滞。
“直白来讲,”江沅声微微眯眼,“你对着我频频示弱,刺激我去羞辱你,是因为但凡遭到欺凌,你就会进入‘享受’状态。”
“不过很可惜。”江沅声再露微笑,却冷淡刻骨,“在发病时我们是同类,我甚至能怜悯你。然而正常状态,我会反感你,非常、非常反感。”
大概僵立了足足半分钟,松川彻底扭曲了面孔。
他皱了下鼻,整张脸的线条悄然变化,露出绷紧的阴沉,凝目抬头,贪婪地注视起画家的眼睛,反问道:“为什么反感?凭什么?”
见江沅声不予回应,松川智也眸光跳动,心底生出莫大的不甘不平。
所以到底凭什么?他想。江澜,凭什么你所谓的‘海玻璃’前男友,轻易就能得到你的青睐?享受你的一切欺辱?
而对我——松川智也,难道自始至终,就只能作为你的报复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