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此感到烦躁,不再去想无关紧要的事,他僵硬地调动起自己,囫囵迈步踩过剔透的碎片,绕行去了洗浴间。
推门走到洗漱池边,天花板嵌着的长灯带随之亮起。
江沅声眯了眯眼,低头,将水温调到最低,摊开掌心去接,而后将一整捧水哗地浇到脸上。
唰啦!冰棱倒刺似的凉意扎入脸部,激起剧烈战栗。
江沅声在剧冷里退了半步,呛入满口寒气,他吃痛弓腰,抵腕撑住大理石台面,急剧地咳嗽起来。
这下抑郁‘进程’确实被成功地打断了,疲惫感暂时消褪,然而也付出了另一代价。
他呛得眼尾都泛了红,咳嗽声一秒都没法停下,以至于又咳伤了声带,口腔里泛起浓郁的血锈气。
好烦。
他生出不耐,轻轻皱起眉,滚动喉结强行压抑下翻涌的呕意。正要站直,抬头后忽而瞥见眼前的镜子中,悄然映入了一道高大颀长的影子。
“……声声。”
商沉釉的灰眸盈满柔光,即便瞳孔失焦无神,可光影交叠下,照得他骨相轮廓分明,五官色泽浓郁,像是道从油画里剥离下的魅影,俊美无俦。
魅影向他凑近,将一双薄韧修长的手环在他腰间,圈住江沅声无法动作,原本的咳嗽也停了。
见江沅声没了反应,商沉釉更俯近了些,将下巴嵌入到江沅声的肩窝里,来回蹭着,暧昧低语:“声声……cherry”
吐字时的呼吸偏烫,热温周密地笼罩而来,江沅声被灼痛,刹那失神。
周遭有大股的水汽肆虐着,柚香愈发浓郁,烈酒一般侵蚀向肺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