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游走片刻,商沉釉迟滞地接收到了片刻前的问话,恍惚吐字回应:“声声……不是疯子。”
江沅声猝然一滞。
他猛地惊神,将眸光钉死在商沉釉的脸上。
可chio那张脸的表情彻底空洞,灰眸似笑非笑,并无任何蓄意做伪。
chio低声咬字,嗓音轻柔到不可思议,他说:“……声声不是疯子……是我。”
遭到药物控制,商沉釉被迫坦诚。此刻他语序混乱地解释道,疯掉了的不是cherry,是他自己。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江沅声恍然大悟,他想欢呼‘你终于承认了’,可泪水却在顷刻淌遍脸庞,让他哽咽失声。
是啊,这才是关键。
历经十年苦难,江沅声沦为通缉犯沈尤澜,在绝望下跳海自尽。可他真正的‘惨死’,实则发生在迟厄斯岛上。
曾经那个矜冷淡漠、却又本性温和理智的‘chio’,在十年后变成了陌生人,逐渐将江沅声的希冀耗空。
真相大白,吐真剂也不算白费,江沅声如愿以偿,却被泪潮浸透了面庞。
他咬紧牙不肯哭,也并不愿放过自己,甚至自嘲地想:江沅声,你又哭什么,你真令人失望啊。
婆娑的泪眼里,旧教堂里南望舒的影子重现,红色高跟鞋的踩踏声伴随斥责声,唾骂他:
江沅声,你令我很失望。
你觉得吐真剂的药效能持续多久?商沉釉很快就会变回原样,他会报复你,你在这里顾影自怜,有什么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