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时后,早五点整。
brc的东侧门,车辆行人吞吐频繁。地下停车场的入口通道处,红灯监测仪升起杠栏,为一辆黑色私轿放行。
vcent打着方向盘泊车熄火,提起文件包,转而快步去副驾侧开门。期间他抬腕看了眼表针,快速道:“先生,华森医生在温克大道遇到了塞车,正在等待疏流,预计会迟到半小时。”
副驾窗后露出年轻男人的灰眸,在冷白光下森然泛寒。商沉釉眉目间冷漠凝冰,他阔步迈下车,启唇时语调低凉:“请他尽快。”
“在电话里催促过了,医助解释说华森医生近来抱恙,出行多不便,请您谅解。”vcent察言观色,捕捉到对方的神色间流露倦意,欲言又止。
二人乘上行电梯到了急诊部休息四层,走向观察病房那一侧。走廊里有医患频繁来往,vcent的手机忽而被拨响,铃声突兀,惹来路人的侧目,吓得他手忙脚乱。
“抱歉,打扰打扰。”他掐着静音键,咧嘴干笑了下。又抬手为商沉釉拉开了左侧的一扇病房门,恭谨道,“您先请进,我在外等候华森医生。”
商沉釉面无表情地一颔首,迈步入内。不远处,病床上的青年听见了声响,转过一张苍白失血的面庞。
江沅声眨着空洞无光的黑眸,听见皮鞋踏地声停在近处。旋即他察觉到来人是谁,勾唇露出浅笑:“早上好呀。”
商沉釉蹙了下眉,盯着他的双眸,顿步问道:“你在输液?”
“是的,医生说我情绪不稳,需要先依靠输液缓解应激症状。”
江沅声的那双桃花眸微弯着,吐字的嗓音很乖软:“现在液流的速度有些偏快了,我感到不太舒服,你可以帮忙调慢一点么?”
商沉釉沉默不答,却顺从地照办。他倾身弯腰,伸指缓慢拨了下输液调速器。再抬眸时,明显觉出对方眼瞳的异样来。